虫鸣切切,姜荻独自一人躬着身子在树林间藏匿,身体已因为连日的神经紧绷而有些发虚,视网膜上噪点闪烁。

他按着膝盖气喘吁吁,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瓶冰镇红牛仰脖喝下,又狼吞虎咽了一只蛋白棒,勉强缓过劲。

不久前,姜荻趴在树杈上躲过三五个前来搜寻的老玩家,屏住呼吸,人差点没厥过去。

好不容易把人熬走,姜荻又收到刘文婷发来的一则牛头不对马嘴的信息,心里总感觉不安。

这样躲躲藏藏的不是办法,姜荻想,可问题是,他连自个儿在哪儿都不知道!

“小子,迷路了吧?老夫早知道你要迷路,哈哈,不出所料!”土地公挂在树上,大头朝下,枯黄的头发拂过姜荻头顶,嗤嗤地嘲笑,“就你这一步三喘细皮嫩肉的德性,还想撺掇我去对付余娘娘,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姜荻手里攥着手机,有些气急败坏,跟土地公争执起来:“你有能力,你有本事,家都被人偷了!”

土地老儿重重喷了声鼻息,吹起长长的胡须,翻身跳下树梢,手杖往地上一杵,扭过脸去,和姜荻互不搭理。

土地公裹身的破布头爬满虫眼,衣摆参差不齐,身形佝偻而苍老,哪有神仙的派头?

姜荻看他这副衣衫褴褛的样子可怜,生出几分怜弱之心,清清嗓子给彼此台阶下:“刚才是我把话说重了,对不起啊。”

“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