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当野猪自己当去,别捎带我。”姜荻摆个鬼脸。

顾延见姜荻表情生动鲜活,还有气力跟胖子插科打诨, 心下稍安。

他屈起手指抵在唇边,沉吟片刻后说:“有一条路, 也许能绕过包围圈下山。”

姜荻对上顾延的视线, 立刻想到了同一个答案, 嘴角抽了抽:“不是吧,大晚上的, 要去你去……”

话虽如此, 一行三人仍然踏上了前往歪脖子枯柳附近,那一大片山野孤坟的路。

不同于昨日, 这回他们是从深山山坳里往村口的方向走,罕有人迹的山沟泥泞,连野兽踩出的林间小径都淹没在腐烂树叶下。

姜荻深一脚浅一脚,靴底全是烂泥, 走得很是艰辛, 他走了一晚上的山路, 现在累得要命,没多久小腿就打哆嗦了。

想到那儿曾经埋葬无数女婴,把小小的尸身烧制成神像,姜荻越走越后怕,背后发毛,总觉得有东西在暗地里窥伺。

顾延忽然停下脚步,姜荻躲避不及,鼻尖径直撞到顾延宽阔结实的背肌上。

姜荻揉揉酸痛的鼻子,呛了句:“你干嘛?”

孰料,顾延半蹲下身,双手往后伸,作势要背他:“上来。”

走在最后的张胖子鹦鹉学舌:“啧啧,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