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一股酸楚愤懑的情绪就在姜荻心中激荡。他清楚,莫问良怕是和刘文婷一样已经死了,那些一起在刀尖舔血的日子就好像还在昨日,只是他们踏上了两条岔路,不会再相逢了。
姜荻胸膛起伏,压抑住怒意:“说吧,你叫我过来想做什么?”
江鲟笑了下,举着伞一步步走近姜荻,近到姜荻能看清他捋起的袖口上有干涸的血渍,镜片上蒙了几滴细雨。
黑色雨伞往前一倾,为姜荻挡住淅淅沥沥的山雨,江鲟看一眼姜荻抵在他腹部的枪,温言安慰道:“不用那么紧张。”
姜荻舌尖抵住牙龈,以抑制冲动的思绪,才刚呼了口气,听到江鲟的下一句话又呼吸一紧,耳蜗里嗡的一声,脑海一片空白。
“你既然是作者,就该视死生如常事,我很好奇,有什么能难得住你呢?”江鲟透过镜片,审视姜荻的细微表情,见他薄薄的面皮陡然涨红,更觉得有趣,忍不住戏谑,“也没有那么难猜吧?小姜,你的演技算不上毫无破绽。”
不是开玩笑,姜荻此时的脑浆跟灌了水泥一样,四肢僵硬,周身体温冷了又热,热了又凉,冰火两重天。只须江鲟再加一个砝码,他就会崩碎成渣。
“你……”姜荻舌根发麻,自个儿的声音听着都有些陌生。
“你想问我为什么会知道,对么?”江鲟和善地笑笑,左手把姜荻的枪往下按,“这种小事,包括莫问良的下落,不需要子弹威慑我都可以告诉你,没什么不能说的。”
姜荻抬抬眼皮,跨出去一步,梗着脖子自觉杵在伞外,任由雨水再度打湿发丝和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