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你说了多少遍了,慢点慢点,不听是吧?”已然日迫西山,这场赛事也终于告一段落。

男人喝出的声音传过来,让老板倒水的手都抖了抖。胖老板扶了扶自己的小金边儿镜框,皱着眉头打量着一前一后迈进来的俩人,心里也是奇怪,早上出去的时候他俩还勾肩搭背的哥俩好,怎么晚上一回来就吵成这个样子。

眼仁儿滴溜溜在眼眶里一转,心想今晚又能多赚两个子儿,赔着笑朝着走过来的两人道:“今晚酒水八折。”

笑得殷勤,可这会儿没人有功夫留意他。

“先来两扎,再多给这傻逼要一扎。”晏淮左把钱包往吧台上重重一拍,鼻息铺散在牛皮料子上,恨不得要把这个桌子都给掀翻了去。

他脸色着实难看,杜牧之也臭着个脸,两个人的身子一个左偏,一个右偏,明明是邻座,偏偏中间露出一条好大的缝。

“you big shit”晏淮左总结。

“说完了?”杜牧之眯了眯眼。多少年了,他什么时候被人按着头骂过,本来也不是啥善茬,杜牧之少年时候就气盛,教导主任骂他一句他能还三句嘴,看不惯隔壁班一个混混能约着从校东口打到校西。

骨子里的叛逆一点儿也没少,只不过经历了这些岁月他也稍微学会了遮掩。

而这回,明明知道自己理亏,他还是想吵一架,吵什么都行,脾气冲,懒得再盖,发泄。

“你他妈谁啊你,管得够宽了啊,方向盘在我手上老子爱咋开咋开,你管得着吗?叨叨叨个没完没了婆婆妈妈的你是老太婆嘛?老子忍你忍了一路还不知道消停?”

这句话一出,晏淮左听见,手往酒桌上重重一拍,幸而此时此刻酒间的气氛热闹,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边,只是苦了老板,走过来的时候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差点儿没把手里的酒给打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