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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待易水的这几分钟里,已经陆续有人频繁到位,看见秦川都上前打个招呼。

他站在车前,旁人也只以为或许是在等谁,没人会多嘴去问。

秦川不得不反复抬手看时间,为了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在这种不像话的地方,感到焦虑。

等到他耐心告钦的前一秒,易水回来了。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秦川就看到易水的脸色变了,跟先前见他总是漫不经心的样子不同,现在他整个人是肉眼可见的低气压,简单说来就是不高兴了,很不高兴。

秦川眯了眯眼,顺势把话咽了回去,装作无事发生似的,并不多问。

“时间不早了。”他只说,“走吧。”

“哦。”易水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两人一前一后心思各异从暗处走进灯光下,易水面无表情跟在秦川身后,想着刚才那个该死的电话。

是房东打来的,他今天白天去过家里,大概是总等不回易水,以为他在躲避。

他在电话里郑重通知易水,带着几分明显的怒气:“你所有的行礼,都被我锁在了屋里,等你补齐房租,我自然开门。”

说不出求他宽限几天的话,又不是能随性硬碰硬的时候,易水只能捏紧手机沉默,在心里用他能想到的所有国骂把房东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一个遍。

快要塌了的危楼里那间阴暗潮湿的破房子,不是易水这种身无分文的穷鬼,也没人会租。

易水没有身份证,也只能住在这里,什么保障都没有,任人拿捏也是想当然的事。

而且易水确实欠了上个月的房租,当初他把银行卡掰断扔进了环卫车里,现在早就不知道被带到哪个垃圾场被销毁焚烧二次利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