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回过神来的时候是从窗外落下来的雪实在密集到让人无法忽视了,阳台的灯是暖黄色的,窗几乎是整块落地,视野极开阔,因此在雪大面积从窗前经过的时候,惊醒了在盯着那几盆花发呆的秦川。
他把膝盖上的书合上,放在旁边的桌子上,走到窗前想看清楚点。
下雪了。
今冬的第一场雪,下在年末,或许也是最后一场。
他一晃神,易水的脸映在玻璃上和他对视,他把手贴在易水脸上,触手冰凉。
秦川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关于该怎么对待易水。
应该任由他撒了一个谎自己冷静的,他说和朋友在一起,即使知道是借口也应该相信的,不该耗费心神在这种不需要的思考的事上的。
秦川是这样以为的,从前的秦川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但他发现有些地方不太一样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悄悄改变了,关于易水,秦川做不到简单粗暴放任不管,他分明想做些对他而言更要紧的事,但控制不住的脑子里时不时冒出来易水的样子。
从认识易水到现在的事情像画片播放,易水各种各样的表情、行为,他的不羁傲慢,张狂倔强聚集在一起,没完没了地挑衅,不得不一再善后的麻烦……该讨厌的,该皱眉反感的……
那支从易水手上流泻出来的直到现在也没办法忘掉的旋律又响起来了。
【秦川……】
【我手疼……】
所有的易水碎成粉末,只有他窝在秦川颈侧可怜巴巴叫秦川名字的模样留在原地,每叫一声就剪断一根负责理性的神经,直到秦川所有的理智线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