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确实卷起袖子把易水戳得乱七八糟的肉整理起来,慢条斯理吃完了。
易水两腿交叉翘起来,高脚杯抵在唇边,仰头喝酒,以居高临下的眼神扫视做小伏低的秦川。
他没为此高兴,也说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看到最后,一整杯酒下肚,他反倒开始生气,重重把杯子砸在桌上,杯子不出所料碎了。
易水眼前一花,是秦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看有没有被玻璃刺伤。
看着他难看到极点的表情,易水总算笑出来了。
他说:“秦川,看看你这个样子吧,就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得知我的手被烫伤之后,现在的眼神和那个时候,真是如出一辙。”
从秦川手里抽出手,易水看他:“所以我告诉你了,我的手,早就失去了对你的意义。”
“那是你的手。”秦川重新抓回来,死死攥住,盯着易水的眼睛:“它怎么样也好,还好看,还难看,对我来说都没那么要紧了,但是易水,那是你的手,它脏了没关系,但它流血了,那就是你受伤了。”
“你说够了吗?”易水想抽回手,但用了点力气也没成功,他身子前倾,另一手掐住秦川的下颌,恶狠狠地:“放开。”
“不放。”秦川坚持。
他的喉结扫动,摩擦到易水的手心,从那一点蔓延至全身,像是连头发都因为这接触中的电流竖起来,让他恶心,但却无法松开手。
“你这是在做什么!”易水低吼,拽住秦川不肯松开的胳膊将他掀翻在地毯上,整个人都压了上去。
眼镜被甩出去,秦川失焦的眼睛条件反射眯起来去看易水的脸,但他紧紧攥着易水的手,就算倒在地上把背都摔疼了也没松开。
“我说了,别再招惹我,还要我说几次,要我说多清楚!”
易水呼哧呼哧喘气,没吹干的头发垂落贴在他脸上,挡住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浴袍松垮挂在身上,几乎要被扯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