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极小,却如惊雷炸在秦川耳边。
秦川收紧双臂,把易水完全抱住,颤抖着嘴唇偏头去吻他的耳尖:“易水,别这么残忍,好吗?”
“我从来如此,残忍的是你。”
易水仍抱着他,像从前抱着他的爱人时一样,他声音很低,像在耳语:“别再贴过来了,在我身上耗尽秦川的尊严,又能怎么样?”
“我没办法再失去你。”秦川抱住他的手收紧,“易水,我承认我的自私,承认我的自大,承认我在人生和你里选择了对我而言更轻松的那条路,时至今日,是我咎由自取,可我……”
他说不下去了,没人想过秦川会有这样的时候,包括他自己也没想过会有这一天。他是天上的云飘在了易水脚下,是枝头的花垂在了易水身上。
但易水不要。
秦川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不知道还怎么把自己摊开来给人看,为求取爱情,做到这样的地步,连秦川都不知道为什么。
大概为了能心安理得睡下,为了能不心存愧疚醒来,为了思念成疾能痊愈,为了念念不忘有结果。
如果他没做这段感情里的胆小鬼,也许易水只是他一段过往风景,但秦川辜负了一颗曾经那么爱他的真心,让易水的残片掉落进身体里,成为了秦川的一部分,他住在里面,随着时间流逝飞速生长,以超出秦川能承受的速度,占据了他整颗心脏,压迫得他胸口疼痛。
“你要我……怎么把心挖出来说不要它了……”秦川想像往常一样平静、冷静地说出来,但他忽然说不下去,不受控地哽咽:“我不会再逃避,所以,求你,祈求你,恳求你,能不能……再爱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