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什么意思?”简禹初生平第一次如此咄咄逼人,“有钱了不起?颐指气使,大手一挥,你就能如愿以偿?”
但简禹初又不得不承认,多年拮据的生活,让他的自尊心变的扭曲。
他可以任劳任怨辛辛苦苦一个小时挣八块钱,却容不得裴谦程用那种态度施舍给他一百块。
“不管你信不信,我真没有那个意思。”裴谦程难得态度软乎一些,但他话锋一转,又道:“但我的确有钱,我没有必要否认这个。”
他爸为了省心,总是拿钱砸他,每个月给他的生活费,赶上有些人一年挣的
这么多年下来,他账户里大概有他没特意查过,但是百十来万是有的。
简禹初真想来一句,去你妈的,你有钱关老子什么事。
但是他的教养实在是让他无法在这么多人面前给裴谦程下不来台。他只是轻蔑的笑了一下,然后冷哼一声,转身又投入到火热的工作中。
看着简禹初愤恨的离开,裴谦程有一瞬间的恍惚,他好像明白了简禹初为什么生气。
就像当初他爸给他钱时,他的心情。他爸爸高高在上,盛气凌人,话里话外都透着有钱人的优越感。
他那时候对裴实英的钱嗤之以鼻,觉得他每一分钱都散发着铜臭味。可是他又因为没有生活来源而不得不数次妥协。
推己及人,他刚刚对简禹初也是那样吗?因为简禹初有的选择,所以才不尿他?
可他这一辈子,最不希望的,就是成为他爸那样的人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