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得再多想蠢狗蠢鸡是如何进来的,她赶紧集中注意力, 准备迎接雷劫。
挨雷劈这事, 郝娴熟的很。
没什么特殊的技巧,就是一个字,扛。
但今天……
“雷呢?”
身上不疼不痒, 半点感觉都没有。
郝娴不由纳闷, 虽方才在突破心境桎梏时封闭了五感, 但此刻心境已经大成,没道理无知无觉啊?
她赶忙抬头一看。
“妈呀!”
裴飞尘的防御结界不可谓不强,密密麻麻的雷球在结界上堆了一层,硬是没穿透结界落下来。
郝娴眼前一亮:“挡住了?”
然还没来得感谢为自己设置强大防御的神秘人,心中那股战栗感便越来越盛,吓得郝娴头发都快要竖起来了。
修士皆有强大的感知能力,包括预料祸福凶吉,修为越高,这种感应天道的能力便愈发强大精准。
很快,雷球越堆越厚,越压越重,郝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换成了恐惧。
若说前两次是‘抗’,这回,就是一个千斤顶,压得郝娴感觉自己屁股下面的地皮都陷了三尺。
而原本已经入夜休息的一众修士,也都被这动静惊醒,纷纷离开飞舟,飞至半空向雷劫的方向去看。
劫云压得很低,像团黑色的水球在半空翻滚,其下拖着无数紫色虚线,构成一张细密的电网,仔细看去,全是大小不一的雷球。
虚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锅盖似的紫色半球,修士们知道坐在里面的定是郝娴,但密密麻麻的雷球已经完全遮住了每一道缝隙,大家根本无法用肉眼找到郝娴的身影。
原本一马平川的沃土平原,此刻已经以郝娴为中心向下陷入,形成了一个半人有余的大坑。
可奇怪的时,雷劫看似气势滔天,却始终没有任何一枚雷球炸开,甚至都听不到多少雷电碰撞的霹雳爆破声。
而正是这种静谧无声,才仿佛是大劫将至的前奏,更让人觉得压抑难受,无法喘息。
“谁设的结界啊?!”
裴飞尘做好人好事的时候,郝娴正在自我探讨修仙的哲学意义,如今外面人只是看着难受,她却是深深体会到了什么叫‘幽闭恐惧症’,没有载体能超越的‘幽闭’和‘恐惧’。
前番下刀子,无论躲不躲的开,好歹还有的躲,如今却是只能眼睁睁看着雷球把自己包围,丝毫不留余地,持续蓄力大招。
此时的郝娴,不由发出同饕餮一样的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