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诺不用完全睁眼都能知道,那个人是顾深。

他勉力回想着昨晚的点点细节,不仅被发现了强行伪装了一晚的不适,还在不经意间过于闹腾了。

时诺心虚地又把眼睛完全闭上,还假意翻了个身,背对顾深的视线。

他不敢醒来,就继续装睡,他生怕一大早醒来就面对顾深的严刑拷问,昨夜定是惹得顾深也没睡上好觉,他的一百万加利息还没到手,时诺极力在想着办法挽救。

顾深一直盯着他,怎么会没发现他是装睡的,但也不拆穿,继续在旁边坐着。

直到时诺自己装不下去了,才装模作样地打了个哈欠,睡眼朦胧地醒来,甜甜喊了一句:"顾深哥哥早。"

"嗯。"顾深面上的笑意有点难以捉摸,好像哪里不对劲了,时诺心里发毛,会不会顾深一个生气,导致自己的零花钱泡汤了?

那么,使出绝招的时刻就要到了。

时诺跪坐着,揉了揉眼睛,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与顾深对视。

顾深当下的心就有些软了,但还是板着脸,先是问时诺:"还疼不疼?"

时诺摸了摸腹部,垂眸,摇了摇头。

于是,顾深又质问了一句:"不舒服为什么不说?"

时诺委屈地嘀咕了一声:"怕你以后不买给我吃了"声音很小,却还是一字不差地传递进了顾深的耳朵里。

顾深的脸色没有半分缓和,时诺偷偷抬起一只眼观察,心间颤抖了一下,顾深认真起来,还是挺可怕的。

"顾深哥哥"他用更加软绵绵的语调喊了顾深一句,两根食指不知所措的交叉抠着,一门心思担忧他的一百万泡汤。

顾深不回应他,就这么庄严地坐在床边,不再以先前温和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