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轮到他有点不好意思起来,轻咳一声,用不太确定的口气喊了时诺:“诺诺?”

时诺扬起小脸,露出甜甜的笑意,放低了姿态:“顾深哥哥吃醋了就直接跟我说嘛,我笨,不懂……你不喜欢我和别人聊天,我就把她删了,好不好?”

可能是因为顾深今天服务周到,又是给吃爆米花、薯条和碳酸饮料,又是买公仔哄他开心,时诺也是识时务的,别人待他好,无论有没有掺杂别的目的,他都始终有一颗感恩的心。

因为从小到大,除了妈妈,除了时家的佣人,几乎没有人愿意搭理自己。

时诺的态度都表现到这个份上了,顾深当然也不是无理取闹之人,本来因为这点小事就吃醋已经很不像他的为人了……

他终于放缓了神情,回笑着与时诺对视,伸手弹了一下时诺的小脑袋:“你啊,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就不怕我把持不住把你就地正法了!”

时诺看到他终于恢复了心情,越发来劲,口无遮拦道:“在大街上可不行,可以去开房!”

顾深了解自家内人,只会嘴上信誓旦旦,一到真正实践起来,又要临阵脱逃了,他总是太在乎时诺的感受,所以一味地说服自己,时间还有很多,他们可以慢慢来……

“诺诺不要学坏了!”顾深又戳了一下他的小脑袋,接着将他搭在自己脖子上的双手轻轻带下来,突然正色,“回去好好休息一下,昨天吓坏了吧……”提及昨天的场面,顾深还是有点后怕的,他希望今天约会的记忆能够冲淡昨天时诺脑海中的恐惧,无论多少。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下午了,顾城不太舒服,在房里休息,昨天时诺的事也吓坏了他,特别是谭惠打电话来问责的时候,他更是百口莫辩,赔礼道歉了一个钟。

谭惠正好在国外出差,都已经订了飞机票当场准备飞回来了,幸好时诺在看电影的中途和她视了频,再三反复强调自己没有事,还甜蜜约着会,让妈妈不要打扰他们,谭惠才愿意稍稍放心,没有立马扔掉工作飞回来。

顾深安抚完时诺,照顾他小憩一下,就关上房门去了书房。

于越来了电话,顾深的表情又恢复了一向的严谨,接起电话的动作都能让人觉得害怕。

他给了于越昨天聚会的名单,让人找几家熟悉一些的,打听昨天的情况,虽然顾家的后院有监控,但因为时诺的个子不太高,加上当时人群都挤在一起,看得不是很清晰……

顾深要确定,到底是被人故意推下去的,还是自己失足的!

电话对面的于越似乎有点难以启齿,汇报得有点不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