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想跟时诺表达的是,无论何时,我都惦记着你,看到有趣的小东西,都想带回来给你。
时诺接过钥匙扣,心里也喜欢,但还是不愿意开口讲话,打了个哈欠。
顾深看清楚些才瞥见时诺脖子处的红痕,心头一阵抽搐,打开了房间的白炽灯,看得更仔细些。
那红痕明显是用手抓的,有几处还因为用力过头,已经抓破了皮。
顾深心底更加懊悔不已,就一阵功夫没看紧,怎么就变成这样……
“诺诺……”他往时诺的位置挪了挪,见时诺好像没有反抗,带着微颤的手掌抚上那双小手,不出所料,体温都是凉的,房里的暖气温度适中,竟然无用,他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去取盆热水来给诺诺泡泡脚,嗯?”
时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不反感顾深触碰他的手,于是顾深更是大胆了些,起身在床上单膝跪着,捧过时诺的脑袋,在额头轻轻啄了一下:“是我不好……”他喃喃自责。
时诺心里一片柔软,瞬间温暖了不少,但他没有气力,不想说话。
顾深亲自去打来了一盆水,小心翼翼地拉时诺过来,时诺照做了,在床沿伸出双脚。
顾深屈膝在地,温柔地替他卷起裤脚,小声道:“试试水温。”
水温很合适,有顾深在,一切都是周到体贴的,一切都恰到好处。
时诺时常想不明白,为什么眼前这位明明是上一世杀害自己的凶手,但每回只要他在,他的心就会不自觉地安定下来,不会感到恐惧。
他真的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泡完脚后,时诺整个人都舒坦了,抱着被子自然而然地睡下了。
起初,他隔着顾深有些距离,顾深不愿意勉强他,便也不挨着他。
但到了后半夜,时诺惯性地往顾深怀里钻,整个人又挂在他的身上,睡得很是香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