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时诺的声音,顾铭的酒即刻醒了一半,从床上坐了起来,回应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欣喜:“时诺?……你,你怎么给我打电话了?”

自从上回他和顾深回了别墅,他们就没再见过面了。

几次想去找顾深茬,顺便看一眼时诺,都找不到机会。

时诺也很直接:“我听说你这几天老喝酒,不能这样,伤身体的……”

时诺说出这话也有点难为情,平时都是别人照顾他,教导他,现在他竟然担任起了替别人开导的任务,有点新奇。

对方却泛起玩味的笑调:“怎么?担心我?”

时诺是正儿八经来关心家人的,即使他和顾深有多大的恩恩怨怨,在他心里,家人是没有真正的仇恨的。

他当然听不出顾铭别有用心,继续道:“嗯嗯,你遇到不开心的事可以跟我说,不要一个人喝闷酒!”

时诺认真“教育”着他。

顾铭好笑了:“跟你说?你这小傻子懂什么啊……”这回的称呼不是带着讽刺,而是有些自嘲和无奈,时诺没有明白。

他不甘示弱,回击道:“我懂的,只要你别去喝酒了,我能听得懂的!”

时诺容易心软,特别对自己的家人,他早就忘了在顾家住的那几天,顾铭是如何欺负捉弄自己的事情了。

对面的顾铭当即得寸进尺,忙声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不开心的话你就要安慰我!”

时诺单纯,并未想得到,当时顾铭斩钉截铁的这句约定参杂着别的意思,爽快答应:“当然!”

顾铭果然心情一下子好了很多,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想和时诺再说说话:“你在哪儿呢?我怎么好像听到我那黑面神弟弟的声音了,他不是出差云城了么?”

顾深那边有扩音器,所以听筒对面的顾铭听得一清二楚。

而时诺这边担心别人注意到,尽量压低了声音:“我跟着顾深哥哥来了……我自己在家,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