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深顿了顿,心想,要是找来韩亦,以他的医术,这头痛感冒的症状可能不到半小时就能药到病除,他还怎么能在时诺面前使用“苦肉计”。

于是,他跟韩亦已经通好水了,如果时诺打电话给他,就说没空,怎么样也要拖到今晚才过来。

韩亦当时就记起顾深喊他过来给他家夫人治病的情形,怎么如此天差地别……韩亦摇头叹了口气:有钱人的世界,他果然不懂。

顾深在时诺来之前,就已吩咐好齐叔,让他对自己的情况有多严重就形容得多严重,齐叔了然,暗笑顾深也有如此幼稚的一面,也担忧他用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时诺抵达家里的时候,一进门就往房间里冲,动作略显鲁莽,但也符合他的性格。

可是房间没人,转身的时候刚好看到齐叔,言语间掩饰不住的紧张:“齐叔,顾深哥哥呢?不是生病了吗?怎么不在房间里休息?”

一连接着三个疑问,齐叔心里慰藉,看时诺这样子,应该是关心自家少爷的吧……

齐叔想起顾深的吩咐,一脸无奈且忧愁:“二少爷他不听劝,生病了都不肯好好休息,这会儿在书房处理公事呢……”

这回顾深可是下了“血本”,有多惨就让自己看起来有多惨!

其实,他身体真的不适,很少生病的他,这回可算是尝到苦头了。

时诺听完齐叔的话,嗖的一声拔腿就往书房跑,刚在书房门口看到顾深果然在翻阅着文件,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冲了上去。

扯着嗓子大喊:“顾深哥哥!你生病了不好好休息!是不是很过分!”

倘若说,那晚对顾深的怨恨在车上已经消失了一半吧,那么当下见到顾深,算是完全消失了。

时诺就是这样,很容易被别人影响思绪,前后转变得飞快。

顾深见他气得小脸通红,于心不忍,伸手拉了拉他,半撒娇的意味:“诺诺生我气了么?”

而时诺,在仔细看到顾深的脸色和听到他虚弱的声调后,刚刚蓄势待发的情绪也被驱赶了一些,舒了口气,但仍旧故意板起个脸,甩开顾深的手:“生病了还惦记着公事!是不是,是不是……”时诺气得有点说不清楚话,“是不是想病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