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惠露出了这些天唯一的一个笑容,却夹杂着几分苦涩:“你也吃吧。”

顾深没有吃,只是在一旁喝着咖啡,本就和谭惠聊不太来,当下更是陷入了无言的局面。

谭惠学着时诺那样,吃了两个蛋挞,就是这个举动,这些天坚强的顾深,染红了他的眼眶。

他将脸转向别处,望着窗外的银杏,是一棵假的用来装饰的,是时诺挑的,顾深的嘴角才又微微勾起。

理了理心态又转回谭惠的方向。

沉默了许久,谭惠冷不防地提出:“人死了,无论我对你有多少怨言和恶意,都不能复活了……你还年轻,假若再娶的话,我也不会怪你的。”毕竟时诺生前,最希望的就是顾深过得幸福。

这句话彻底刺中顾深内心深处最脆弱的地方,一滴清泪终于从那双俊美的眼眸中落下,他摇了摇头,露出逞强的笑意:“妈,您说什么呢,诺诺去度假了,您说这些话,会伤他的心的……我上个星期才给他寄零食哄他……”

谭惠呼吸一窒,猛地抬头看向眼前的顾深,他在笑,这笑和时诺生前待在一起的时候一样,幸福而又满足。

谭惠这些天多多少少有听说顾深的行为举止,她一向知晓顾深不近人情,只是看着时诺和他一起后,总在她面前说顾深对自己有多好,看着时诺幸福稳定,谭惠也没有插手他们两个的婚姻。

直到时诺死后,顾深冷血的表现,让谭惠觉得,顾深之所以娶时诺,对他好,可能也是迫于两家世代交好的压力,如今死了,对他来说,仅仅就是少了一个人罢了。

谭惠并没想过,这个看似坚强的人,实际上是在自欺欺人,他所有的表现,都是因为他一直在说服自己,时诺只是外出了,并没有死。

谭惠想狠心拆穿他,可是在对上那双真挚而又幸福的眼眸时,她顿时不忍心了。

丧子之痛她至今都走不出来,假如顾深真的爱时诺,用这个借口来填补伤口,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嗯。”谭惠除了应他一声,想不到再说什么了。

顾深却好像害怕继续听到什么打击似的,有些慌忙地站起身:“那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您照顾好自己,我有空会常来……”

两人道了别,顾深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