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而立,看着远处的绯色桃花,他柔声道:“再过一段时日,柔嘉便要与燕国公府的殷二郎成亲,太后总觉着她不读诗书、不识礼数,想让本宫替她寻个伴读的贵女,一起到东宫崇文馆住上几日。”
“柔嘉素来没什么朋友,倒是与你谈得来,望舒可愿领了这差事?”
望舒又想起那日与晏妙年撕破脸皮的模样,摇了摇头,道:“只怕我是无福消受了。”
“也罢,戚娘子婚约在身,理应与我避讳些,若是住进东宫也不成体统。”
话是这么说,醋意却有几分大,望舒有些破皮无赖,笑道:“我与殿下打小亲密,一张床都躺过,有什么好避讳的,只不过前些日子与公主殿下闹了难堪,这才有些不好意思……”
“娘子慎言。”他有些诚惶诚恐。
望舒却说:“这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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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早,二人回了宴厅。
樽前歌者声靡靡,红衣柳腰舞旋旋,众人推杯换盏间把酒闲谈,又有些王公贵女玩起了击鼓传花、雅歌投壶的游戏。
鼓声响起,桃花传动,起先不徐不急,众人不甚在意,直至忽的一下,好似雨珠接连饮断落在鼓面上,一声声急促得像是纵横边塞、争夺天下的马蹄。催得人那叫个胆战心惊,如履薄冰。
大母不喜热闹,正百无聊赖地吃着茶,见望舒归来,问道:“换件衣裳怎么耽搁了这么久?”
她恭敬地回道:“萧府庭院景色宜人,我在外边独自欣赏了些许时辰。”
“下次若再临时起意,倒是派些侍女回来通报声,免得让他人徒徒为你担心。”
“是。”望舒漫不经心地应了句,目光却不由自主随着晏希白身影晃动。
只见他走到萧老夫人身旁,似乎说了些俏皮话,惹得众人哄笑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