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少女那双清澈明亮的双眼,霍言的心脏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击中了一下。
闷闷的,开始不受控制的发疼,细细的,像是针扎。
他不爱自己吗?
霍言不明白温礼为什么会这样问,可事实上他对爱这个词很难结出定义。
爱是什么,什么样的才是爱?从来没有人教过他。
母亲相依为命,本来是世界上最亲的人,可他们之间的相处是礼貌又疏离,是客气又陌生。
那样算是爱的一种吗?
看着霍言似乎陷入了自己的思考当中,温礼也懵了一下。
“大小姐,什么样的才算是爱?”
像是掉入湍急的河水中,他抓住了一根稻草。
从未思索过的问题要溺毙了他,霍言迫切的想知道答案。
“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懂。”温礼皱着眉,思索片刻后又说,“不过我觉得首先是不让自己受委屈,受欺负,你又不是大坏蛋,为什么不能对不公平的事情说不呢?”
霍言合上唇,好看的脸上第一次在她面前露出了平静以外的情绪。
像是迷茫,又像是费解。
“诶,不管怎样一定不要让自己受委屈,还有这个喷剂你先收下,哥哥说过效果很灵验的。”
她主动抓起霍言的手,将喷剂强塞给了他。
少女的指尖柔软,有些冰凉,划过他掌心时牵扯出一份复杂的悸动。
他垂下头,盯着喷剂,愣愣的出着神……
东去春来,转瞬入夏。
霍言正式上岗是在新年后,刘奎对他的指点完全能够应付突发情况。
几个月里,他与温礼也越来越熟络了。
大小姐身体虽不好,但精神充满活力,是一个开朗温柔的小姑娘。
海城六月,开始入夏。
校服也换成了灰色的制服裙,少女露出一双纤细的大长腿。
霍言替她拉开了后座车门:“大小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