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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还有几个婆子守在附近,她不能动静弄太大,偷偷送完吃的喝的就得离开。

可那边脊梁挺直,跪得端端正正的少年显然看见她了,眼睛里却没有半丝波澜,像是看一件死物一样看她一眼,又缓缓收回。

“哥哥,你快些过来呀一会张嬷嬷要发现我了”

谢珥急得莲藕臂乱挥,头上两个“包子”被花丛间的乱枝弄散,小脸上尽是花泥,有些小狼狈。

可不管她怎么说,那边的少年连一个眼风都懒于给她,看上去麻木又冷漠。

“县主!你怎么跑这来了,哎哟!县主你可别折煞老奴了,这回老奴十条命都不够折腾的。”

一位老婆子粗哑的声音从花间传来,随后是小丫头稚嫩娇气的呵斥声:“退下!我能自己走!”

少年蒙灰冷沉的眸子由始至终没有转过去,过了一会,待他木然斜睨过去时,小姑娘已经转身,一副端庄有气势的样子,每走一步都要踉跄一下,然后强作镇静拍拍裙摆站稳,若无其事地指挥着身后的婆子。

小姑娘离开后,肃穆庄严的祠堂外又恢复了静谧,少年额角和脊背上的血早已凝固,眼眸里又复死寂,就连檐上斗拱的脊兽也沉默干涸得快将裂开,面目狰狞。

刘荣因为牵事打闹的事,被崇威将军狠狠责备了一通,事后直觉在众兄弟面前抬不起头来,又因霍峒在他面前明嘲暗讽,本就在诸子当中格外自卑的刘荣把这一切归咎于将军府那位爹不疼娘不爱的外室子。

午后,刘荣拉上冯络,提了一匣子清凉消暑的瓜果,来到祠堂附近。

婆子们在这儿守大半天了,天气炎热,正是大暑天,刘荣他们的瓜果送得十分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