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木枝两个小丫头连忙帮谢珥掖好被角,装作若无其事立在两旁,等候外间的人进来。
郡主和将军冲进里间,看着床上缩在被子里小小的一团,不时还因咳嗽颤抖一下。
夫妇二人眼里满是自责,尤其是谢景天。
“尔尔,是爹不好,爹不该误听谗言把你关在那个又阴又潮的地方,不然身体就不会这么差”
谢景天刚要上前握住女儿的手道歉,不料小家伙下意识缩了一下,把手缩进被子。
抗拒如斯,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这一反应不止谢景天愣了愣,谢珥自己也是始料未及地一愕。
她本意演这一场戏,就是希望二人能暂时不和离,继续维持夫妻关系,这样她才能继续给谢家建族学,留在将军府看顾着谢谨行,要不然等他们一和离,端阳郡主定要把她带走的。
谢珥尝试了好几次,说服自己把手交到谢景天手里,最终还是没能抽得动手。
上辈子谢景天早早战死,给谢珥留下的记忆不多,但仅剩的记忆里,都是他如何偏袒庶女,对她充满偏见的眼神,这辈子这具身体尚年幼,对一些伤害过自己的人和事反应特别敏感,以致她现在的身体对他充满了抵触。
“爹爹我”谢珥磕磕巴巴地,想要学庶女们一样对她爹说些亲近的话,却发现做不到。
谢景天把一切看在眼里,眸底黯然,也很识趣地后退了些,给郡主让出些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