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谢谨行如此顺服地躺到了术台上, 曹永再无顾忌,笑着走进屋来,叮嘱刀子匠道:“给这位小公公用点药, 切干净些。”
说完,曹永还想过来摸一把他的俊脸, 可刚走一步, 就见他凛如寒刃的眼神,又惜命地后退一步。
“不急,不急, 当年咱家看中你, 想让你别待在那个破营,跟着伺候咱家多好啊, 可你看看现在, 还不是让咱家如愿了?”
说完,曹永尖锐难听的笑声便久久萦绕在耳。
刀子匠在火盘前烧红了刀具,准备给谢谨行用麻药时,他拒绝了。
“我习惯保持清醒。”他看了曹永一眼, 冷道。
“公公请出去回避吧。”谢谨行又道。
曹永还想留在这里看, 可看谢谨行冰冷的神色, 只好走出去。
“小公公, 你年纪较大, 身体各方面都长成熟了, 这时候行阉的话,可能会有一定的危险,你当真想好了吗?”
刀子匠举着烧红的刀具, 循例问了一句。
“那好, 不阉了, 行吗?”谢谨行淡笑道。
刀子匠看起来有些为难。
“既然不能不阉,”他笑得有些瘆人,“能别废话吗?”
炙红锋利的刀落下,明明那一刀下去既痛又屈辱,谢谨行却心灰意冷得仿佛没有一点感觉,只是额际豆大的汗珠,和苍白的脸色出卖了他。
他双拳掐紧,内心此时只剩仇恨,端阳郡主从他极幼之时赋予年幼的他近乎灭顶的灾难,瑞亲王和康王的利用以及卸磨杀驴,沈言之拿他最宝贝之人的命要挟,还有曹永的落井下石、趁人之危
刀子匠手艺好,本来是很利索的两刀,就能弄干净,可只下了一刀,他手腕就被他猛地握住,力气大得腕骨发疼,几近骨头碎裂的吃痛,刀具“咚”一声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