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被困在囚车上走的时候,长公主坐在车上愧疚地说。
谢珥看着面前这位银发斑白的老妇人,深知她为朝廷为社稷已经牺牲了太多太多,年轻时,为了保护这个国家,甚至把嫡亲的女儿都送出去和亲。
“姥姥,你别说这样的话,我是沛国公的女儿啊,英雄的女儿,是不怕牺牲的。”
姑娘抱着膝盖坐在那,盈盈笑着,一点儿也不畏惧的样子。
“你们在说什么私密话!好好待着!你们大晋的谢掌印已经投敌把大晋卖了,你们迟早都是我们胡族的奴隶,有什么好叫的?”
这时一个胡人拿着马鞭抽打囚车,嘴里说着不大熟练的晋语。
长公主搂着谢珥,露出惶骇的眼神。
等那胡人走得稍远一些,她小声地在谢珥耳边道:“尔尔,大家都说,谨行他叛国了”
谢珥握了握拳,眼神迎向长公主。
“你怎么想?”长公主眼神有些浑浊,沙哑道,看得出来她已经很疲惫了。
“姥姥,我知道你不会信,我也没打算说服你相信,我只知道,我也不让大晋的臣民同我一起去赌”
“不是因为我不信他,”她笑了笑,擦干眼泪后的眼睛很亮,很澄清,“而正正是因为我相信,所以,我倾尽我的所有去赌。”
谢珥已经把长公主手里的麻绳磨开了,她看准前面街巷的胡同,她知道,谢景天就率兵候在那里。
“姥姥,没时间同你说太多了,请你珍重”
谢珥笑着说完这句,几支破空的箭流过,胡人立马停下车马,警戒了起来。
“砰砰”几声,又几支重弩的箭发来,径直把囚车上的锁砸破,谢珥趁着囚车迸开,立马将长公主往外一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