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珥一见男子眼珠的颜色,如墨水洗的眼睛便一直泪流不止。
“谁谁能告诉我他呢他去哪了”
“他,是谁?”
男子发出沙哑的嗓音,已经听不清原来的音色了。
很奇怪,他竟会说晋语。
“阿行他他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下辈子,也是”
姑娘看着他温柔的目光,很快,竟忘记了哭泣。
“你,是他吗?”她又问,并且伸手过来,想脱他的布巾,被他制止。
“我不是。我叫阿塔,是墨哥人,二十岁之前,我是那边塔坨村捡垃圾吃的小疯子。”
墨哥族人无论男女,衣着常年都是穿暗沉沉的缁布,从头到脚包裹着,谁也看不清楚谁的样子,只能靠认身形和衣服上的纹理辨认是谁。
阿塔自出生起,就是个神智不清的小疯子,一直在村头村尾捡垃圾吃,所有村人都很不待见他,给他的衣服上绣了一堆墨哥人不详的符咒。
可是大半年前,这个神智不清的小疯子突然清醒了过来,行为再也不颠三倒四,也不再捡垃圾吃了,嘴里还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外族语言。
这一天,阿塔趁着天气好,又到雪山上打了几只雪鹰,拿到村子换了些羊肉羊奶,和一身姑娘的服饰给谢珥。
“阿塔,你又跑去村子换东西了吗?下次,能不能也带我去村子?”
谢珥身上这身凤凰花的衣裳是前不久阿塔去村子给她换的,这次又换了一套蝴蝶花的。
阿塔个子很高,站在她面前时,当真同谢谨行一样,肩宽腰窄,很是伟岸,能帮她挡去了一大片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