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琴弦会因为他这双肮脏龌龊的手而断呢。

云初霁端坐着听琴,不再说话,她清醒了一点,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件荒唐的事情,就是说出来了又如何,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她既然没能救人,就不要再揭人伤疤了。

云玄弹了半曲,而后将琴递给了云初霁,他看上去心情好了许多,嘴角常带的笑里多了些真情实感的温度:“我手劲不足,你来弹。”

“如果弹得好,我就告诉你我过得好不好。”

云初霁神情一凛,看向对面温润的青年,他用通红的指尖端起了酒杯,饮毕,捻起一枚梅花糕大口咬下。

她的指尖迅速地拨弄起琴弦,指法极快,她这段时间无聊时便会抚琴,加上这具身体天赋不错,竟然很快就和前世相差无几,超越前世也只是近在眼前的事。

云玄眯着眼,头轻轻地摇晃,那枚被吃了一半的梅花糕悬在空中,上面的果仁颤颤巍巍,在曲终之前坠了下去。

云玄在曲终之后将剩余的梅花糕一口口清理干净,用湿手帕擦了擦手指,眉眼弯弯道:“我刚刚确实有那么一阵恍惚,以为咱们还在我的青竹院里。”

云初霁急急地回道:“阿兄,如果你想走,我可以为你建一座青竹院。”

云玄为她倒了一杯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没有说话,而是举起了酒杯。

酒杯相撞,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寂静而明亮的夜里。

过了一会,云玄说:“回不去了,我也走不掉。”

云初霁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头顶乏味的月亮,问道:“三皇女不让你离开?”

云玄摇了摇头:“是我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