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谎言,就是谎言,这是唯一的答案。
云初霁看了许多大梁的记载,民间的,官方的,还有杜撰的,这些东西并不全,也不是什么原始材料,大多是对原始史料的分析和总结。
但云初霁结合自己的切身经历,对这些材料进行了筛选,然后她得出了一个答案:贞洁本身并没有价值,有价值的是一个女人低人一等的自觉。
云初霁不只看大梁的史料,她也看很多和大梁女人生活境况差不多或者完全不一样的女人的史料,于是答案就再清晰不过地呈现出来了。
大梁的女人也好,还说其他时代或地方的女人也罢,成婚之后偷人的事情并不鲜见,只是后来随着女诫规矩越来越严,沉塘了不少奸夫□□,似乎就让风气变了。
但既然有那么多被沉塘的奸夫□□,那看来风气也并没有变得太厉害。
不过,这些被称之为□□的女子,当真就如此不堪吗?她们靠着贞洁嫁了人,又没有守住妇德,最终还是贞洁有亏。
但后面有一个时代,那是联邦之前的时代,生产力没有发展到足以让整个社会陷入糜烂而仍然能维持运转的时代,那个时代人们很有活力,那个时代的人们在探索、争取、突破。
那个时代里,探索、争取、突破的那些女人,按照大梁的标准来看,全都是□□,然而她们做出了成绩,贞洁的损失似乎没有给她们的灵魂造成任何缺陷,她们真诚善良勇敢,无论怎么看都是符合君子标准的好人。
所以,贞洁就是一个谎言。
云初霁在论文里列出了很多史料,一条条地例证了女性是因为什么原因而选择了贞洁,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而信仰贞洁。
原因很多,但都不是因为贞洁本身,所以贞洁是个谎言,是个幌子,是个投名状,是一面白旗。
云初霁用这篇论文为自己在大梁的生活做了简单的总结,诚然,她在大梁有过好些快乐的日子,但是,一只快乐的宠物,也仍然是宠物。
写完论文之后,就距离毕业典礼没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