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没有意识到的是,这项规则同样适用于她自己。
她就是这么被困住了。
她自以为能让皇室再进一步的机会居然是别人精心设计的圈套,她用退让和宽容来消解唐见溪的威胁。
但现在这个情况,甚至比唐见溪所威胁的情况还要更糟糕些——皇室一手主导了帝国的分裂。
真是讽刺。
皇帝低低地呵了一声,她因年老而愈发深沉的眉眼如今显现出一股凌厉的光,这道光此刻并不指向任何人,也并不意图照亮任何人。
那只是黎明即将寂灭的一堆篝火而已。
火星闪烁,而后熄灭,再平常不过。
她整了整袖扣和衣领,皇室的尊严不允许她流露出更多的情绪波动,在这个时刻,她派人叫来了云玄。
半个小时后,上了手铐的云玄被押进了这间华贵的书房。
他的肚子看上去愈发大,因为他没能再穿上那身长袍,而是换上了一身囚服,囚服是蓝白色的,算得上宽松,但对于孕o而言,并不算舒适的布料。
尤其是他最近频繁地闹着要自杀,这就让他气色看上去愈发查。
可惜在这个技术发达的时代,他目前唯一可以实现的自杀办法是抑郁而终——这个也不太现实,因为现在心理学已经非常发达,在刀尖上仍能起舞欢笑并不是圣贤的专属,依靠合适的药物,想怎么开心就能怎么开心。
皇帝静静地看着他,问道:“你究竟想要什么呢?”
“如果是复仇的话,你倒是不该让老三死得那么便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