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便在京中长大,而裴老太太又不愿离开故土,一直住在扬州。
这十多年来,也只回过扬州几趟,与裴老太太相处时日并不算多,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只记得每回随父母回来,裴老太太都会准备很多好吃的给他,跟哄小孩一样。
一想到裴老太太过世时,身边竟没有一个亲人,他还是会感到有些愧疚。
柳氏看着这墓碑前的祭品,便知沈家人定是常常过来放在此处的,遂而转头对裴湛说:“这沈家人当真是有心了。他们一家人都是良善热心之人,尤其那个叫云舒的小姑娘,老太太以前就常在信中提起她,把她当自己亲孙女。做人要知恩图报,你以后也要待她好一些。”
“母亲放心,孩儿知道怎么做。”
既然是她一直陪着老太太,让老太太不至于晚景凄凉,那这份恩情,他必会记在心上。
月凉如水,晚风拂过裴家院子里的紫薇树,沙沙作响。
裴湛站在树下,仰头看着那树叶飘落在他的掌心。
寒冬已至,这落叶就像裴老太太一样,悄然飘落,无声无息,从此这世间再也寻不到踪迹。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
裴湛也没去看是谁来了,不出意外,应是隔壁沈家的人。毕竟他们一家人初至扬州府,也不认识别的什么人。
果然,他很快就听到身后传来那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