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裴湛来拜师的时候,沈云舒也跟着过来了。她生怕曹俞不肯收裴湛为徒,早早地提着傅氏做的糕点过来,将曹俞夫妇给哄开心了,再说起裴湛的事情。

裴湛本就聪慧好学,清朗若风,有着读书人的文人风骨,颇合曹俞的眼缘。起初曹俞只当他是个品性还不错的普通学子,随意问了他几个问题,发觉此人眼界不凡。与他交谈一番过后,便隐隐感觉到他身上透出的刚毅之气和济世之心。后来得知他的祖辈与父辈都是从军之人,心中更是确定,他不会是什么埋头死读的白面书生,若能好好教导,日后必有一番大作为。

“叮”的一声,沈云舒猛地睁开双眼,在秋千上醒了过来,看向了斜侧方的小院。

今日的阳光很是舒服,透着一旁的葡萄藤一缕一缕地洒下来,暖洋洋的,晒得她一闭眼就打了个盹。还好曹老先生每回下课都会摇铃,否则的话,只怕那些学子们一散学出来就能看到她在院子里睡懒觉了。

曹俞收的学生不多,算上裴湛也就十个。每回散学,裴湛都是等前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才出来,因为他知道,沈云舒一定早早地就在等着他。若是出来得早了,难免那些人要借着和他聊天来同沈云舒说话。若他晚些出去,那些人顾着男女有别,也不会随意上前去找沈云舒攀谈。

沈云舒远远地透过窗户看到裴湛站起了身,立马从秋千上下来,提着裙摆小跑了过去。

“子澈哥哥!”

裴湛迎了上去,伸手扶住她的手臂,轻声道:“你慢点来,我又不会跑了。”

沈云舒搭上他的手,站稳了身子,笑道:“你要是敢不等我就自己走,我回去就告诉义父义母,说你把我给丢下了!”

裴湛无奈地低头浅笑:“我哪敢啊。”

这时,沈云舒见他身后悠悠地走出一个蓝衣少年,口中还念念有词:“小云舒啊,你能不能注意点,别每回下课就巴巴地跑来找子澈。你看看那些女弟子,哪个会同你这般没羞没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