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后面,裴湛脸色越来越冷。

攀上了京城的高枝,便不认旧日婚约,真是狼心狗肺的一家人,亏他刚才还觉得那人娶了个蛮横无理的妻子可惜了。

因果轮回,报应不爽,谁让他们家当初看不上沈云舒。

难怪这几年媒人到沈家说亲都被拒绝了,想来沈家也怕重蹈覆辙,所以才慎之又慎。

“退亲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裴湛忍不住问道。

曹景彦想了想,回道:“好像就是你们家来扬州的前一个月吧,我也是后来偶然间听我祖母说起的。我祖母说,像他家这样拜高踩低的,好日子长久不了。”

这话裴湛很是认同。

等等,这秦昭的叔父,不就是内阁的那位秦阁老吗?难道暗中使绊子让沈佑之回不了京城的就是他?

不至于吧,都退婚了,犯得着这么大动干戈的吗?

裴湛心中又开始一团乱麻,毫无头绪。他向窗外瞥了一眼,正要将目光收回时,又突然向窗外看了过去。

“怎么了?”曹景彦问道。

裴湛摇摇头,“没什么,方才看走眼了。”

方才下面的街上驶过一辆马车,马车里的人掀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裴湛乍一看,还以为马车里的人是沈云舒。

他真是魔怔了,沈云舒怎么可能在京城里?

虽说沈佑之今年要回京述职,可那也是年底的事了,沈云舒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京城。

况且,沈云舒如果来京城,怎么可能不提前写信同他说?

裴湛觉得自己是越来越不对劲了。才几个月没见沈云舒,就这般脑子不清醒。

心烦意乱的他,拿起了桌上那还剩一半的荔枝膏,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