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裴湛只觉得这都察院的日子一点也不好过,每天都要提心吊胆如履薄冰。还不如回翰林院去给内阁大学士们打下手,去文华殿给皇子们讲课。
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件事里做出巨大贡献的沈佑之,居然只得到了口头嘉奖,没有升官,也没有赏钱赏地。
听说梁帝的意思,是觉得江南刚遭大劫,局势不稳,此时再派人去还要花时间熟悉情况,不如让他留在那恢复农业和经济,代理政务,等京城的朝局稳固之后再派人去与他交接。
裴湛曾和太子问过沈佑之的事情,太子只说,要看沈佑之年底回京述职的情况。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能升官的。至于能不能成为京官,就不好说了。梁帝最是赏罚分明,此番重赏多位有功之臣,却没有赏沈佑之,那必然是另有打算。
圣意难测,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又如何能猜得透?
“听说今早,圣上下旨为沈将军和舞阳侯千金赐婚了。”
“沈将军三年守孝期已过,陛下自然是要给他指婚的。毕竟是亲外甥,能不操心吗?”
“说起来,陛下对沈将军是真的好。这萧家可是名门望族,萧家小姐素有才名,舞阳侯又曾是太子太保,虽已致仕,但在朝中还是颇有名望的。”
……
这几日,都察院内议论最多的,便是这定北侯沈怀瑾了。
三年前,老侯爷沈默之率兵出征时旧疾复发,战死沙场。沈怀瑾临危不惧,接过兵符统率三军,大破北燕铁骑。袭爵后,更是承袭其父遗志,驻守北境,屡退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