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芜早同脩娘商榷过舞曲的大致,前半曲由她和一众舞姬完成,后半曲由她和尘乘、尘敛三人完成。
啊芜剑艺生疏,借此机会请教尘乘、尘敛二人。
舞曲显了雏形,尘乘、尘敛二人倒是佩服起啊芜来,后半曲并不是他们所想的舞剑,而是实打实的一套剑法。
脩娘看在眼中,心渐踏实。
宫中皇帝崇文尚武,民间风气亦是趋之若鹜,再加王公贵胄的吹捧,不愁无客,《剑舞》开场,斜衣的抚琴作诗压轴,堪称完美。
一个月里,啊芜不敢懈怠半分,每日在那靡靡的舞曲中挥汗如雨,活动身子的筋骨不知从何时开始酸胀消逝,慢慢恢复往昔,原来要谋生计,是这般艰难。
因得大夫的嘱咐,中途方可多歇上一日。
酣睡半日只剩下半日。
望着榻上的绒氅,啊芜改了主意,通请脩娘让自己出坊一趟,脩娘不问,遣尘敛一道跟随。
啊芜披了件水绿色轻薄斗篷,携上尘敛前往随逸酒肆。
坊中十日,坊外早已变了景致,草木欣荣人俱兴。
国丧还未过完,靖安城中无人婚娶,无人嬉戏喧哗,马车过往之处尽是平常祥和,两旁的铺子却有了颜色。
大约是看景的心境变了。
看马小童不见了,草帘撤去,一旁的拴马桩边已架起栅栏。啊芜驻足酒肆门前观望片刻,便拾步入内,引她入内的小厮还是原来那个。
“两位客官里边请。”小厮客气相请。
啊芜将酒肆扫视一番,并未见那蓑衣男子,她问:“你们掌柜可在,我有事求见。”
“在。”小厮抬眼看了眼略施脂粉的啊芜,恭敬道,“我这就去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