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入宫觐见皇帝,在皋国得庇佑如此之久,该去见个面了。
啊芜一直跟在周卫序身侧,过宫门,踩着长长甬道上的青石板,恹恹地垂着头。路遇一同进宫的士族,许多娇俏可人的女子身侧都有父兄陪伴,相互寒暄行礼。
啊芜抬眸瞧着他的唇角,已看不出早前被她咬过的痕迹。
他这个人,此时体面得不像话。
外人对她这个朔王身边出现的义妹,眼中透着探究,她回以浅笑避开目光,不给任何人继续深究的机会。
华灯初上,宴席稠人广坐,五十余宫婢着宫装,梳着齐整的宫髻伺机而立,即将开宴。
听见内侍威呼:“陛下到!”长腔拖尾。
直至皇帝入座。
啊芜随众人面北垂首掀袍跪伏,双手交叠在前,额头触地,同众人齐呼:“吾皇万岁!吾皇万岁!”
殿宇高阔,呼声久久回荡。
记忆中的熟悉席卷而来,啊芜想起从前在泽国,她也曾进宫,行同样的跪拜礼,只是她不太愿意随阿娘进宫,她应当不是不愿意臣服,她只是不愿意跪,不愿意行礼。
那时尚小,宫中都是她不愿见的人,不愿行的礼,可真多啊,后来凡遇宫宴,她总是称病,不再入宫。
“众卿平身。”
皇帝平稳有力之声划过殿堂。
“谢陛下圣恩!”
一阵窸窸窣窣站立而起。
皇帝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