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的人无一不惊愕,啊芜冷暖交集,用了些功力硬支着腿脚不敢让人拖走。
他竟然就跟着她来了。
皇帝起先一晃神,而后对着身侧张狂大笑:“无诏入京师,好啊。将他诛杀在宫门外!”
啊芜“轰”地一下炸开,血液逆流,她想叫喊。
张了张口,却说不了话。
沈子岂朝前单膝跪地作揖:“陛下,朔王独自一人,自缚双手觐见。”他顿了顿,“朔王前来已惊动百官、百姓。”
“那便是今日杀不得的意思。”皇帝狠绝道,“将人下廷尉狱。”
啊芜望了望手上的镣铐,收回脚力身体摇摇欲坠,这同她之前所构想的相差甚远。诚心臣服,但皇帝不受该当如何?
万幸,只是下到廷尉狱。
还活着。
虚步摇曳,她还能做些什么?她似乎做不了什么。诛杀在宫门外,皇帝如此果决始料不及,从前的皇帝虽癫狂但不会这样,这才几日啊。
远处仪仗翩翩而至,啊芜目露微光僵硬的脸上笑了笑,依着侍卫羁押的力道后退跪下,同呼:“太后万安!”
太后在她身前停住脚步,俯视啊芜:“把头抬起来。”
啊芜乖觉,仰头垂视。
太后轻叹一声:“跪在此处候着。”
“是。”啊芜敬应,她没听明白太后这一声叹息的意思,只觉老天开眼,觉得周卫序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