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青橘看向那边的张伟。

后者十分无辜。张伟也很懵啊。

在先生听说齐明池坐着老李的车赶过来的那一刻,原本刚在遗嘱上签了字,虚弱的好像随时能咽气的先生突然跟打了兴奋剂似的,笔直的坐起身。

“衣服拿过来,扶我下床。”

张伟:?

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要偶像包袱!?

从张伟眼神中猜到什么的易青橘:“……”

【你是五岁小孩吗?】

齐洧燃:我是胚胎。齐明池上下打量他。

即便坐的再笔直,脸上的病气跟沙哑的音色可是不会骗人的。

他踱着步子一屁股坐到床上:“听说你快死了。”

齐洧燃不动声色的回道:“托你的福,还活着。”

他说的是齐明池之前「慷慨相助」的事儿。

后者听懂了,抬手做了个「打住」的动作。

齐明池可不想从齐洧燃这张嘴里听到什么感谢的话,那可太恶心了。

两人,一个没病的坐在床上,一个有大病的坐床下,护士走进来时,看着这哥俩相似的眉眼,一时间差点没分清哪个才是病人。

“走了,葬礼的时候记得叫我,我带着人去蹦迪,给你活跃一下气氛。”

单手抄兜,皮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背对着众人,另一只手挥了挥,动作潇洒——

只看背影的话。

正对着他那张阴沉面无表情的俊脸,小护士被他气势所迫,下意识的让开路。

不需要维持偶像包袱的齐洧燃强撑着的那股气瞬间散了,他又变回了原本病入膏肓的模样。

易青橘没舍得骂他,在心里嘀咕了几句,随后把保温桶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