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将军,已成定局的事无法改变,”禁军统领,太卫孟成宜说,“请您不要与我们为难。”
“这是陛下的意思吗?”我问。
“是。”韩啸云说,“刘良,赶紧回去干点自己爱干的事吧——趁陛下还没把你关起来。”
我一整夜没有睡。王太御安慰我,身在那个位置,她有这样的觉悟。我说您去睡吧,不用管我。
天亮了,他们告诉我,中宫寝殿失火,皇后罹难,一同遭难的还有与皇后形影不离的女官郑览,两人被烧得焦炭一样完全无法辨认,韩将军做主把她们两个尸骸一块敛进一个棺椁里。
段鸣玉这样横死,是真的叫我特别难受。她发丧时,我都不敢去吊唁,怕到时候看到那群人装模作样地在那给她哭丧,心里更难过。而且感觉也没法面对她和郑览的棺椁,因为她死前我们最后一场谈话,我告诉她我和杀了她的人一头的,我希望他赢。
我总是想她说我豁达,然后心想,我才不豁达,我现在不希望他赢了。我现在希望他输,希望他输到派人来杀我的份上才好。
我吃惊地瞪着魏霖。
“您——是怎么进来的?”我问。
“霖迷路了,一不小心就走到这儿来了。”魏霖说,“将军,有水吗?霖走累了,渴了。”说着,还咳起来了。
王太御露出一种很古怪的表情看着我,但我看不懂他的意思,困惑地回望过去。王太御默默地过来……真给魏霖倒了一杯茶?
然后退下去了?啊?
魏霖轻抿了一口就放下茶杯。看来是不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