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机灵,碎的是量杯,砸的是失败的实验结果,坏的只有他们不怎么常用但偏偏近期又会用到的仪器,等到锁上了门才真正安分住,好像那只猫再也找不到机会溜进去。
池学勍趴在大厅桌子上等着,装模作样地玩着手机,直到没一会儿天色渐晚,果真如顾悦所说,六点过半,这些学生终于离开实验室,锁上了门,要去聚餐。
时机已到,池学勍小跑上楼,幸而五层走廊的灯大开着,尽管没有人,有些瘆得慌,看久了,视线一晃,还有些发着青白的光。她搓了搓手,指尖发热后,贴到了眼睛上,缓了缓。
从右边的走廊张望着,左边那一侧黑漆漆的一片,像是一个立体的黑洞,时时刻刻要吞了人进去。
池学勍忽而觉得胃有些不舒服,搅得心口难受得发烫。她指尖抵在那处,用力下压,似乎缓和了一些。
不安和烦躁悄然而起,在过了九点尤为明显。
楼下的学生接二连三离开实验室,说话声忽大忽小,忽远忽近,乍得响起,乍得消失。
池学勍坐在楼梯上,明显察觉到夜里降的不仅仅是温度,还有安全感。
算了吧。
池学勍告诉自己,她抿了抿唇,想要终止这样荒唐和充满未知风险的行为。
可是——
“啪!”
这么一声,不大不小,从左边传来。
池学勍心吓一跳,呼吸顿了片刻,那边没有了动静。
算了吧。
池学勍又一次这样告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