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页

或许是成长得太快,费临并不知道一个普通医生的路是怎么过来的,或许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朋友遭遇这种经历。

这世界是对立又统一的,人的不平衡感,常常来自于同一性。就像,一个普通人很少会想“有钱人凭什么这么有钱”,但如果身边的某个人收到天降横财,就会心生不甘——凭什么是他不是我。

只是“天降横财”的那个人通常感受不到这种矛盾。

费临说不上来,张旭河是和他一起同窗读书的人,费临心里,他们是一样的,但是……在费临浅薄的人际经验中,“但是”不出个什么名堂,也总结不出来不适感在哪里。

两人无言地回到了科室,路过医生办公室的时候,他们还是很积极地上前问候。

“主任您没事儿吧!”

“那人是谁啊?”

“哎最近这些年医闹好多……”

“……”

沈别紧跟着费临,冷眼看着这圈人,虽然他心里也明白,生命只有一次,并不能道德绑架别人,要求谁都在那一刻站出来,而事后的关心,几分真几分假,毫无意义。

还好自己来了,不然费临这个榆木脑袋,一个人落在这样的科室里,想想都可怕。

沈别简单说明了情况,安抚医生,然后叫着费临回办公室,办公室已经被人收拾过,看不见上午的血痕。护士长过来问候了两声,汇报了科室的情况。

两人手头都还有工作,沈别在自己的电脑上敲敲打打,费临重新打印手术申请表,准备跑手续。

“以前,我也遇到过要进去吃线的情况。”费临突兀地冒出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