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瀚顿了顿,模仿着顾瑛的语气:“好好治,要待在一起。”
顾瑛下意识反驳他:“你已经好了,你不并不需要我。”
沈瀚低下头,鸦羽般的长睫尽数垂下,根根分明,落成一片阴影。他平时总是凌厉让人不敢冒犯,现在却静静敛着眸,如同某种收敛了气势乖乖垂首的野兽。
“但我很想你,顾瑛,这是你赋予我的病痛。”
见到他这样落寞的神情,顾瑛的手指揪住床单,呼吸的节奏有些乱。
“你不是问我那些药是什么吗,你不在,我就只有靠那些东西入睡。”
沈瀚的声音淡淡的:“比起从前用镇定剂就可以缓解的疯狂,这种迟缓的钝痛让人更加绝望。”
从前蚀骨的痛都熬过来了,可拥抱过她再失去她后,所有的一切都变得难以忍受起来。
一到天黑,回到这个空荡的房间,沈瀚总会想起顾瑛说自己已经什么都没有时的表情,那么小一个人,说话又慢吞吞的,也不知道语言通不通,在外面要怎么活下去?
哪里都查不到她的信息,是她变聪明了知道隐藏了,还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他无法入睡,或者整夜地梦到她在顾家时,坐在轮椅上被贪婪目光围住的孤立无援的样子,只有不停的工作,不停地忙碌,以此来麻痹自己。
沈瀚握住她的手,轻轻把她的手摊开,在她的无名指处摩挲着:“我最初的愿望是平静地活下去,现在,能不能再加一个你? ”
顾瑛心口有些发热,她不明白是为什么。
但是,要认真完成任务,要对任务和任务对象负责,答应下来也没什么吧,无非是要多花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