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大发善心的主人见天气不错,打开金丝笼子放懵懂鸟雀出去转一圈,但锁链总归还是捏在他手中的。

银链在两人之间晃荡着,傅彻浅笑一声,朝顾瑛张开双臂:“下来,孤接着你。”

下来。顾瑛抬头看了眼远处的天,同样是太子府,那边的灯火就要亮眼热闹得多,好像还能看见许多人晃动的影子。

顾瑛想起笑容总是奇怪的林管家,想起那个老是皱着眉头的邱胜,想起认得药草的玉音。

她看向远处山的方向,再低下头看执着凝视着她的傅彻。

顾瑛认认真真,一字一句告诉他:“傅彻,你看见了吗?外面有那么漂亮的灯火,我们两个人为什么要关在这个地方呢?”

“你先下来。”

“下来也是被你关着,不要。”

傅彻的笑容彻底淡去,瞳仁深处似有暗流翻涌。

“在生气吗?”

顾瑛看天看地看草看花,就是不理他。

好像又回到了昨日争锋的那一瞬,良久的寂静,久到顾瑛都有些坐不住。

她悄悄低头看去,傅彻抬头直视着她,漆黑的眼眸比平时更加深沉,甚至隐约闪耀着近乎生冷的,金属般的光泽。

他缓缓从袖中拿出一把小巧的匕首,精铁铸成的匕首泛着寒光,他轻轻笑了笑,如羽般的长睫落下,将那泛着光泽的瞳仁笼罩在阴影之下。

接着他指骨分明的手捏住匕首一段,在顾瑛惊诧的目光下,毫不留情、面不改色地插入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