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庭一头雾水,身后的人也打得差不多了,方明那伙人多半都不抗揍,只是嘴上难听。
路庭喊了一声裴哥,瞥见裴逸手里拿着个创口贴,一时间有点受宠若惊。
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口子,兴冲冲跑过去:“裴哥,这是你给我的吗?”
“去,”裴逸抬手一晃,没让路庭碰到,“这是我的。”
那边殴打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只是隐约还能听见几声讨论。
关于裴逸,关于那个“没救出来的男孩”。
太吵,吵得耳朵疼。
裴逸眉心压着,掸了掸肩头,眸底的光敛去,浑身透着令人喘不过气的压抑:“走了。”
路庭看着他的背影没吭声,转头又往倒在地上的踹了两脚:“操你妈,嘴贱是吧?”
“说,你再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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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许多。
手机在餐桌上不停震动着,电话一个接着一个。
裴逸光着上身从浴室里出来,不耐地擦干耳朵,戴上个黑色耳机样的东西后才接通电话:“林女士,你干什么?”
“怎么跟你妈说话的,我打电话是有正事!”
裴逸撩起湿润发丝,露出棱角锋利的脸,眼下血红未散。
他随手打开冰箱拿了瓶冰水,语气困倦:“是是是,那您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