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许糖从长清宗离开, 长姝立刻便追来, 便是奉了许一洲的命令。

许糖听到这里, 心里忍不住想,长姝之前不想让她离开长清宗,是在担心她的安危,还是在担心长生果的安危?

许糖将这念头拍出脑海,问出了她最关心的:“那这长生果什么时候成熟?”

长姝还未回答,便听到许一洲说:“半个月。”

半个月后,许糖就会死。

长姝的面色冷然沉郁,显然,她也知道这件事。

许糖突然想笑,夜间的风雨很凉,吹的她站立不住。

大概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听到自己马上就要死的时候,都不会做到无动于衷。

尤其是那个要她性命的人,还是这具身体的父亲。而瞒她的人,是她最喜欢的长姝。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她已经逃到人间了,明明快乐的日子已经触手可得了,为什么又要发生这样的事?

许糖的胸膛中凝聚着一股沉郁的气,这股气压在她的心上,压得她难受。许糖想要质问出声,凭什么倒霉的那个人永远是她?

她一生从未做过坏事,她只是想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凭什么要让她承担这些苦难?

许糖想知道为什么,但是话到嘴边时,看到许一洲那双冰冷的眼眸,许糖突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许一洲从未把她当做人看,他把她当做长生果的容器,没有人会注意一个容器的想法。

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人在意许糖的看法,更没有人在意许糖。

她活着不会有人高兴,但是她死了,大概会有很多人开心。

没有人愿意耐心听她的声音,她即使用最大的声音吼出来,也无人在意,甚至会觉得她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