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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澜闻言眉头紧锁,表情严肃:“我就不去了,你愿意玩儿就玩儿罢,不过玩儿之前先将这份船契签了。”说完便掏出一张纸递给沈庸。

沈老爷死前应是已察觉了什么,特地跑去官府备了案,明确交代万一自己不在了,沈氏的大权,交由沈庸负责,而沈氏所有的业务往来,都需要沈庸的画押和印章,且二者缺一不可。

备案之后没多久,沈老爷便意外身亡了。当时沈庸还小,印章自是被沈时澜拿走保管了,可这画押他就没办法了,只得由沈庸亲自完成。好在沈庸天性愚钝,万事都听沈时澜的,因此麻烦是麻烦了些,却也从未给沈时澜造成困扰。

眼下沈庸同往常一样,看都不看便画了押,又将纸还给沈时澜。

沈时澜这才面色稍霁,虚情假意地对沈庸道:“你也多少长进些,不然我怎么放心将沈氏交还给你。明日晚上跟我去个饭局。”说完便做出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边走边摇头地离开了泽邕院。

“查查我二叔为什么突然要买船?”沈时澜前脚刚走,沈庸后脚便换了一幅面孔。

右里低声道:“是否与张公公有关?属下查到承恩寺其实是张公公在宫外的宅院。”

“将府宅盖成寺院,张公公果真棋高一着。”沈庸闭上眼睛,一字一句道,“让人盯紧了沈时澜,他买船不可能只是为了拓展水路业务。”

左邻想的却是另一件事,不免愁上心头:“小爷,明晚的饭局怎么办?饭桌上您若是不吃东西,难保不会引起二爷怀疑。若是吃了,后天陆姑娘一给您称体重……”

沈庸没睁眼,手指一下下敲着桌子。末了,手上动作停了,睁开眼睛,对左邻道:“去药铺帮我开些常山回来。”

左邻右里闻言瞳孔地震。左邻心急,道:“爷,三思啊,那常山又称翻胃木,吃下去会剧烈涌吐,伤身伤神啊!”

沈庸手上又敲开了:“你们有更好的法子?”

这……左邻右里一时语塞。眼下确没有万全之策,能牺牲的也只能是沈庸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