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行和宋念总归是知情的,所以……臣女还是去坐陆之凡的马罢。”
陆之瑶说完便跑向了陆之凡。
陆之凡心脏骤然痛起来,又看陆之瑶向自己这边来了,便知她是不想与谢淮安共驾一马而惹得圣上心绪不宁。
陆之凡近来已想通,与其日日忧虑陆之瑶与谢淮安能否终成眷属,不如在陆之瑶需要的时候好好陪在她身畔,到底还是她开心比较重要。至于自己,到时他会用适当的方式离开,尽量让她不那么难过罢。
三人不尴不尬地回了天机营之后,谢淮安一头钻进自己的营房再没出来。晚饭时分,伙房将饭食送到门口,任凭怎么敲门也没人来应。
守卫士兵不明所以,又怕里面的人出事,匆匆去找了陆指挥史来,将她大哥的情形汇报给她。
陆之瑶忧虑自己白日里的话伤及谢淮安,又想是该与谢淮安将话说开,于是亲自端了晚饭来他营房门口。谢淮安听到陆之瑶在门外,不忍她担心,便开了门,侧身让她进屋。
陆之瑶将餐食置于桌案之上,轻叹了口气,试探:“陛下因何不快?”
“因何?你是当真不知还是明知故问?”谢淮安头一次用如此严厉语气对陆之瑶说话。
陆之瑶闻言则郑重其事伏身跪在谢淮安跟前,端端道:“臣女承蒙陛下厚爱,不胜感激,可臣女确是不配,你我二人身份地位相差悬殊,难成眷侣,还望陛下成全。”
谢淮安顿了半晌,才一字一句:“阿瑶,既你知我心意,何不坦诚相待?”
陆之瑶抬眼,正对上谢淮安期盼的眸光,那隐约蒙着雾气的双眼,分明还写着一丝胆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