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负旧伤,心肺有损,他看过史昭谦的医案,八个字足以叫人心惊。
“我”
“算我求你了”祝约躺着,仍旧是不愿意看他,说话却是带着叹的。
晏闻伸出去想替他掖一掖被角的手停在那里,僵硬如同泥塑。
自记忆以来,从来都是温和自持的小定侯几乎没怎么低过头,就连面对皇帝的胁迫都是冷淡从容的。
而此刻祝约在定侯府,他自己的卧房,最该自若的地方求他。
“你就看在我舍命救了长公主的份上,饶过秦王父女。”
祝约不知该如何说,他知道晏闻的手段和本事,否则那夜秦淮赵长洲不会死在芦苇里,后来宋远柏也不会抱着宋旭的头颅跪在午门
他不愿意承认自己其实很怕晏闻。
手段,心智,谋略,甚至是身后的三十万揽江军,他本来有足够的底气去和他斗,和朱端斗。但他也明白,真到了箭在弦上那一天,晏闻可以毫不犹豫地为了朱翊婧对自己和秦王下狠手。
而他不能。
其实他若想收拾或是弄死朝中任何一个人有很多种办法。
唯独晏闻,即便真有刀剑相向你死我活那一天,他也深知自己下不了手,甚至刚才那一拳打下去就已开始后悔。
“祭祖大典不过半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