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嘟囔道:“小姐真奇怪。”
许明月无奈道:“我听见了,说说,哪里奇怪?”
清漪壮了壮胆,便又道:“那我可就直说咯。小姐不是同沈大人和离了吗?若是和离了,不应当划清关系么?现在这样,又开着从前的铺子,又住着沈大人买下的店面……我总觉着,很奇怪。”
许明月被她说得一愣,想了想,倏而笑起来。
“你的意思是,我同沈潜和离了,就该老死不相往来?”
清漪很认真地点头。
许明月却摇头:“不对。”
她敲了敲清漪的脑袋:“照你这个说法,世上未能终成眷侣的有情人,最后都该老死不相往来了。”
清漪不解:“不该这样么?”
许明月笑道:“我不知道该不该的。总之我不会这样想。”
她想了想,道:“和离和离,讲得便是‘一别两宽,各生欢喜’。我与沈潜虽然不是同道人,但总归一同走过一道,而且这一道……且算是对我二人都有益吧。”
“这样的交情,做朋友都能到义结金兰的地步。虽然做不成夫妻,总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
“他既然给我这两份地契,我便当他还看我作朋友,是想帮我一把。朋友的好意,我今日收了,来日再报偿给他便是。”
清漪听得若有所思,可忽然又是一阵不解:“可,可我觉着,姑爷……不是,沈大人他不是把小姐当作朋友啊。”
许明月笑了笑,倒有些狡黠的意思:“那与我何干。我只把它当作朋友的好意,总归来日是会还他的,也不会让他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