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亲。

青梅竹马。

如此一想,本就不亲近的外甥越看越碍眼,他冷漠地看着顾楠,沉声道:“回家。”

说完强硬地握住林峤的手腕。

作势要走。

眼见再磨蹭人家就回家了,顾不上丢不丢人,顾楠咬牙:“好,就在这儿说。”

等两名护工离远,酝酿了几秒钟情绪,他才缓慢开口:

“峤峤,那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山有木兮盼日月,南有乔兮伴晨昏’,我妈和你妈为我们取名时的美好祝愿被我糟蹋了,是我走远了,是我把你丢下,对不起,别说断一条腿,哪怕将来我落到更凄惨的下场也是活该,峤峤,我知道你不需要,但我还是想跟你说句对不起。”

“对不起,峤峤!”

这声“对不起”说的格外郑重。

顿了顿,知道林峤不会反馈,他转向简昱舟,“小舅舅,我也对不起你。”

同样充满歉意。

最后,故作轻松地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舅舅,小……希望你们幸福,真心的。”

到底,那声“小舅妈”无论如何叫不出口。

下次吧……

下次一定。

他在心里默默自语。

总有一天他会习惯这个小舅妈。

仿佛再支撑不住,说完祝福的话,顾楠抬起拐杖和腿,没有护工搀扶,仿佛要证明什么般,艰难地走向电梯。

心头却是轻松的,很自由。

看着顾楠努力挺直的脊背,林峤有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