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于病人闹着出院的情况丝毫不意外,面色平淡得像是习以为常。

走到倒数第二间病房,都不用打开门,女人尖锐地声音就清晰的传出来。

“我身体很好,我不要住院!你们医院就是强迫病人住院好捞油水,再不放我离开我就要去法院告你们!”

“云女士,你先冷静下来!”

“病人血压持续升高!”

“先摁住她!”

“放开我!你们休想骗我的钱,我没病!”

云卿推开门,淡声道:“云婉茹。”

少年的声音很轻,但是极其具有辨识度,即便在嘈杂的病房内也能让人准确地捕捉到。

云婉茹挣扎的动作顿住,几个护士抓住时机调整仪器重新给病人输液。

云卿隔着来回走动的人影与那双熟悉的眼睛对视。

云婉茹很瘦,昏迷这段时间更是肉眼可见的消瘦下来,但美人在骨不在皮,即便方才的她如同泼妇,她依旧是一位毋庸置疑的美人。

尤其是那双病态更添风情的桃花眼,除却眼珠颜色浅了些,与少年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护士们鱼贯而出,贴心地为前来探病的家属关上门。

云卿不紧不慢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

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摆放的果篮,挑了个最红的苹果,掏出小刀慢悠悠地开始削皮。

“云卿,你是不是动了我箱子里的钱?我不是说了我不用去医院吗?!”云婉茹死死地盯着他,苍白的指尖焦躁地攥着床单。

云卿掀起眼皮瞅她一眼,轻笑:“精神这么好,怎么,急着出去接客啊?”

“我不管,你赶紧给我办出院手续,我不要住在这里。”云婉茹的目光落在被少年削得惨不忍睹的苹果上,又嫌弃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