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察觉出有一道视线在看着自己,随意一瞥,却措不及防跌入一双熟悉的眸子。
他这个时候才深切明白了一个道理,只要是你在意的人,光是露个眼睛你都能一眼认出对方。
就像此时此刻。
那人看见他回过头时,很明显地表现出了错愕与无措,就像根本没想过他还会回头看他一样。
他站在原地不知所措了很久,闻疏清也没有上前的动作。
只是维持着看着他的那个动作,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生怕自己又毫无准备的落入了一个梦。
那人回过神,思索再三还是抬脚向他走去。
闻疏清从没觉得自己像今天这般木讷过,肢体僵硬得让他怀疑自己是否在不知不觉间成了制作粗糙的木偶。
他的心跳跳的愈演愈烈。
明明是对方在向自己靠近,但主导情绪的那个却不是他。
终于,对方在自己面前停下了,对上他的眼睛时,拉下了遮住自己面孔的口罩,看起来很稳重的模样,但尾音的细颤却暴露了情绪:“是我……真巧。”
“……嗯。”闻疏清喉结滚了滚,因为口罩的遮掩,终于放弃了虚伪到只能自欺欺人的笑容,“是,真巧。”
他甚至不敢去细想为什么池沅辋会出现在这里,又看他坐在这里了多久。
他怕这背后的数字,是一个他无法承担的起的数字。
池沅辋很自然地坐在他身边,也顺着他的目光去望着被霞光映得一片灿烂的江面。
他清了清嗓子,一时之间甚至想不出有什么是他和闻疏清共同参与的话题了,因为他们曾经共同参与的过往早已经破碎成一片又一片的碎玻璃,连月光也被折射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