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教授,”水缸里的人鱼转移了话题,“你家人的信,还没看吗?”
晏云栖忽然回过神来,一时没能跟上亚伦的节奏。
“你母亲问,你何时能回家,她说那个叫巧稚的姑娘已经二十五岁了,”亚伦像背书一样说着,笑了起来,巨大的鱼尾变换着光泽,“哦,按你们人类的说法,应该称她为未婚妻吧?那你什么时候回去和她结婚呢?”
被一只人鱼揭开隐秘,晏云栖的脸上更开始有些发烫,但又觉得自己没必要和亚伦解释太多,便含糊道:“这与你无关。”
亚伦继续露出没有情绪的笑,在水箱里上下浮动着,慢慢又停在了晏云栖的眼前,慢慢凝视住晏云栖的双眼。
不能与人鱼对视……晏云栖想起杰恩的警告,连忙退后两步,避开了亚伦的目光。
“呵呵,”亚伦慢慢开口,声音里的魅惑意味加深,“胆小鬼。”
这是亚伦第二次说自己是胆小鬼,晏云栖有些无言以对,只能按照爱德华的吩咐,尽量维持着与亚伦交流:“和胆小有什么关系?”
“逃避家里人安排的婚姻和人生,难道不算是某种程度的胆小吗?”亚伦有些幸灾乐祸的笑说着,“不过吧,人类总是这样,有的人嫌弃被安排的人生,而有的人,又希望被人安排好一切。”
不得不说,人鱼这句话仿佛有一点哲理存在。
但此时晏云栖想的却不是亚伦这句话,而是继续深入执行着爱德华的要求,要对人鱼的行为模式进行全面的观察与了解。
他想了想,反问道:“我很好奇,你们人鱼如何选择婚姻的另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