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长大了,我不害怕他了。”
港式茶餐厅有一块很大的菱格纹的落地玻璃,阳光就像瀑布一样从这扇窗户倾倒下来,钟意的面孔在这分明的光照里显得有些出神,她捏着手里的小勺,视线却紧紧看向那辆红□□光交替的警车。
也许她有和过去一切做分离的决然,但是她始终都是十九岁的小姑娘,会担心,会害怕,也会忧心未来。
如果可以,靳宴舟喜欢她可以永远像宋枝意一样完全显露情绪的无所顾忌,而他愿意给她这份有恃无恐的依靠。
“你不要说谎,钟意。”
靳宴舟抬眼看她,目光的锐利,却在开口的寸寸柔情里顷刻瓦解,他无奈笑了一下,“至少在我面前不需要。”
心跳停了一下,钟意不在乎地弯了弯唇角,“害怕是没有用的情绪,小时候再怎么样逢年过节也避免不了和姨妈一家人打交道,说多了自己就真不怕了。”
靳宴舟不再说话,他走到她面前递出手,钟意虽然疑惑,却还是下意识牵住他的手。
男人的掌心干燥温暖,将她的手心紧紧包裹在内,落下的步伐速度适中,稳健地带她穿过门外排队的人群。
隔壁的富丽大酒店乱成了一锅粥。
倪福明正在被戴上银色的手铐,他不甘心地挣扎,伪装被卸下,只剩下无力的辩白和谩骂撕扯。
靳宴舟陪着她看完倪福明被押解上车的全过程。
等到警车消失在路的尽头,他俯下身吻了吻她额头。